<蓮生法王2009年3月14日美國西雅圖雷藏寺週六同修法語開示精要>

  敬禮了鳴和尚、薩迦證空上師、十六世大寶法王噶瑪巴、吐登達爾吉上師!敬禮壇城三寶!敬禮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!主持上師蓮旺上師、師母,各位上師、教授師、各位法師、講師、助教,各位同門,還有堂主、網路上的同門,大家吉祥。

  我今天再談一下《六祖禪經》(六祖壇經),在原文六祖祂先講「空」,講完「空」祂就講說「不要執著『空』」。那麼再來呢,就是講「有」了。六祖說:「善知識,世界虛空,能含萬物色像,日月星宿,山河大地,泉源谿澗,草木叢林,惡人善人,惡法善法,天堂地獄,一切大海,須彌諸山,總在空中。世人性空,亦復如是。」

  六祖以前祂講一切皆空,現在是講「有」,講在「空」裡面包含了很多的東西,這個是「有」,像有太陽、月亮、星星,很多的山、大河、很多的土地,有泉水、有溪流,也有很多的草啊!有樹木啊!還有叢林。在這當中還有很多的人,有好人、有壞人,有專門在行善的人,也有專門在行惡的人;在這當中也有天堂,也有地獄,還有很多的海,這個海比大地還多出差不多三、四倍;還有很多的山,包括佛教講的須彌山,都在空裡面。《金剛經論》裡面講「四空」──「身空」、「心空」、「法空」、「性空」。其中的「性空」,祂說「性空」不是真的空,裡面亦復如是,意思就是講說,在性空裡面,還有山河大地存在。

  我們人的身體裡面有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,有太陽、月亮,有地、水、火、風都包含在裡面。雖然講說佛性是空的,但是裡面是有東西的,我們人本身的佛性裡面是有東西的。所以,道家有講過一句話「身中諸內淨,有三萬六千神」,在你的身體裡面還有三萬六千神,這個就講得很玄妙。我們的身體裡面好像一個很小的宇宙,整個大宇宙就是整個虛空,有一個大的宇宙存在,無邊無際。其實我們的「性空」──人的佛性,也同樣是無邊無際的。

  這個講起來是非常的玄妙。六祖為什麼要講「有」呢?祂不是講「空」嗎?心也空,身也空,法也空,性也空,什麼都是空,一切皆空。怎麼「空」中裡面又有這個「有」呢?

  像現在有很多弟子來跟師尊講,都是講「空」,「一切都空嘛!」「什麼都沒有嘛!」但現在六祖講是講「有」,又有「空」,又有「有」。所以,《心經》裡面才會這樣子講,「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。所以,不能夠執著「空」,也不能夠執著「有」,兩邊都不可以執,這才是六祖真正要講的道理。

  我們曉得這個時間,每一秒鐘都不同。剛剛蓮旺上師講了,「昨天的你跟今天的你不同」,是不同。有時候我們會講一個人「你今天怎麼回事,好像吃錯藥?」吃錯藥就是不正常。有人昨天是正常的,今天不正常。為什麼,因為今天吃錯藥。時間是遷流的,是一直在流動的,從來沒有停止過。空間分為上方、下方、東方、西方、南方、北方,中間再隔一個就變成八方了。本來是四方,再寫一個米字就變成八方。我們講說空間有十方,這個是無止盡的空間。

  談到「空間」,有一個故事是這樣子的,有一家人的長輩過世了,請出家人來誦經,這個孝子跟出家的和尚提出一個要求:「拜託你把我的父親超度到東方。」和尚說:「我們只有學到超度西方,沒有超度東方的。」這個孝子就講:「我那個去世的老子,經常跟人家唱反調。所以拜託你們把他超度往東方,那麼我們那個老子就會走到西方。」這是一個笑話。

  東南西北,十方世界,「空」無窮無盡,這個道理我們現在都知道。六祖當初寫了一個偈,這個偈是講「心不是菩提樹,明鏡也不是臺,本來就連一物都沒有,何處惹塵埃。」六祖當初寫的是「空」,現在為什麼又講「有」呢?因為你不能執著「空」。有弟子執著「空」,來跟師尊講,他是沒有的。我說:「你是沒有的,請問你中午吃了飯嗎?」「吃了。」「你晚上有沒有到圖書館吃飯呢?」「吃了。」「那今天天氣很冷,你有沒有穿衣服呢?」「有。」你跟我講「你是沒有的」,這就不對了。這個時候你不能執著「空」。我在問你話的話,你講「空」我就講「有」,你講「有」,我就講「空」。這讓你抓都抓不到,你要怎麼回答我?

  我講了一個比喻:你自己一個人在深山當中,四周都是高山,你已經爬得沒有力氣了。山難經常這樣發生的。請問你,如何出這個高山。這是一個問題。另外還有一個問題:你一個人在孤島上面,四周都是海,你又不會游泳。請問你怎麼辦?我再講一個問題,這個問題在很多禪宗的書裡面都有提到:你一個人走路的時候,突然間碰到一隻老虎在你前面,你跑不過那隻老虎。這個時候怎麼辦?「路上一虎」,怎麼辦?「人在孤島」,怎麼辦?「人在重重山之中」,怎麼辦?讓你去想一想,想通了就開悟了。想不通呢!那就錯誤。「開悟」跟「錯誤」。

  談到動物,我本人是很怕蛇的。我在夏威夷的時候,有一次看到人家,把大蟒蛇掛在脖子上照相。我說「我一定要去照一張」。我本來是空的啊!佛教徒本身是空宗,佛教是有很多說空的。我把牠化為空,把蟒蛇掛著,我不影響牠,牠不影響我。我在那邊站了好久,看著一個個照相過了,我還是站在那裡,還是空不了。「如果牠碰到我的脖子,我脖子很涼怎麼辦?」「我的手抓住牠,牠在我手上動怎麼辦?」「我的手摸錯地方,摸到牠牙齒怎麼辦?」這個考慮就很多了,結果還是沒照,空不了。說「空」的人,好吧!你說空,「你真的空了嗎?」「我真的空了啊!」「把衣服全脫光了站在眾人面前。」「我不能耶!妨害風化!」

  事實上就像師尊,過去不知道,現在知道「婚姻是苦」。很多人就是要這一段婚姻,一定要嚐一嚐這種苦處。嘆息啊!

  這裡又有一個笑話。有一隻老鼠一直都沒有女朋友,很傷心。有一天居然有一隻蝙蝠要嫁給老鼠。老鼠非常高興,到處跟人家講說蝙蝠要嫁給牠。人家講說:「怎麼你一隻老鼠要娶蝙蝠,水準怎麼那麼低。」那老鼠講:「人家蝙蝠至少是空中小姐。」那個蝙蝠真的是空中小姐,這也是一個「空」的意思。

  蓮旺上師他講「悲歡離合」,人生有很多悲傷的事情,相聚是很快樂的,分開就很傷心,而且當你永遠見不到這個人時,那就更加有一種悲的感覺。你要想一想「自然」這兩個字,因為沒有人能夠離開悲歡離合的,包括釋迦牟尼佛,包括師父跟弟子,包括聖賢或者是賣菜的販夫走卒,一樣都是有悲歡離合的。「自然」在佛教裡面就叫「隨順」。既然有悲歡離合,我們就隨順,把它看成一種自然,把心放寬,把煩惱整個拋開。沒有發生時,我們就珍惜;既然發生了就隨順。

  所以按照這個道理來講,我覺得在「空」跟「有」之間,應該是「隨順」,還有「隨喜」,我們學佛的人做善事要「隨喜」,多少你都要隨喜。你緣分啦!婚姻啦!到了,你就「隨緣」。沒有婚姻的緣分,你也是隨緣。我記得于仙師姐講過一句話,她說「結婚很簡單的,遇到仇人就結婚。」當然這一句話是比較嚴重一點的,也有來報恩的啦!遇到仇人你跟他有緣也真的是會結婚,你要還債啊!所以于仙到現在還是沒有仇人。她是沒有仇人的。(師尊笑)

  我們也要「隨分」。「隨分」是什麼?佛教徒就要守佛教徒的本分。你受菩薩戒,就要守菩薩戒的分,「隨分」,守這個本分。你既然結婚了,就隨結婚的本分。沒有結婚的,你就隨沒有結婚的這一種本分。你是佛教徒,你就是要守佛教的五戒十善的本分。「空」跟「有」不要去執著,不要去執著「空」,不要去執著「有」。在這「空」、「有」之間,你要「隨緣」、「隨喜」、「隨分」、「隨順」,這才是你應該要做的。佛教雖然是講「空」,沒有錯!但是你現在還是人啊!到了有一天你四大分散的時候,你也是一樣歸於「空」。但是在沒有四大分散以前,你必須要「隨順」、「隨喜」、「隨緣」、「隨分」,並不是完全去執著「空」,也不能完全去執著「有」。

  佛陀釋迦牟尼佛的思想,雖然祂有講到「無盡空」,到了無止盡的空的境界,祂有祂的覺悟。但是,在祂有生之年,佛陀的身體,也一樣要受很多的業障、業報在祂的身上。祂也會悲傷啊!因為祂的弟子舍利弗回到自己的故鄉涅槃;目犍連祂被外道打死。舍利弗跟目犍蓮是佛陀最喜歡的兩個弟子,佛陀曾經這樣子講過:「當我不在那裡的時候,有這兩個弟子在,我就一切放心了。」佛在世時,也有悲歡離合啊!

  這個時候佛要把自己的心情轉變,轉到「空」那邊去,其實要轉到「自然」那邊去。佛也知道,這個是自然的事情,所以要隨順。我們學佛的人要體會這一方面的道理,所以有很多事情不要太悲傷,也不要太歡喜。我們要在「有」跟「空」之間,不著於「空」,也不著於「有」。

  六祖所講的日月星宿、山河大地、泉源谿澗、草木叢林、惡人善人、惡法善法、天堂地獄,都在「空」裡面,甚至很多的野獸都在「空」裡面。

  小明他看《動物奇觀》節目,父親就考小明:「你知道熊為什麼牠一睡覺就是半年、六個月?」小明想一想:「因為沒有人敢去叫醒牠。」

  在這世界上,也有很多行惡的人,他違背了道德,違背他的良知,去做不好的事情。我們明白佛的道理的人,知道平等,平等性。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佛性,在佛性上講起來,每一個人統統都是平等,毫無差別的。所以我們尊重人,尊重眾生,這個就是善、善人跟善法。

  但是眾生也有不相信因果的。你不相信因果,你就永遠在六道裡面輪迴,甚至於墮入三惡道。輪迴是很痛苦的,地獄、惡鬼、畜牲,都是有的。這個「有」跟「空」,就在這裡分別出來。

  有一個人去問一個大禪師:「有地獄嗎?」這個大禪師講:「沒有。」「怎麼會講沒有呢?」因為來問的這個人是一個大善人,是一個專門佈施行善的大善人,他從來就是遵守佛的戒律,很守本分的人。禪師當然回答他講「沒有地獄啊!」因為他不可能墮入到地獄道。

  第二個人來問,這個人是強盜,做強盜在搶東西的時候會順便殺人。他問老禪師:「有沒有地獄啊?」老禪師講:「有!有地獄。」為什麼?因為來問的這個人就是殺人越貨搶劫。老禪師當然要跟他講有地獄:「你將來一定會墮落到地獄。」

  所以禪師在說法,一下子講「沒有」、「空」,一下子講「有」,是對著某一些人講的,不是針對任何一個人來講。我問你的問題你能回答,你有智慧產生出來,你達到那個空境,又不失於「有」,這個才叫開悟。你不能只是講「一切都是沒有的」,現在每一個人都來跟師尊講「一切都是沒有的」,既然你認為「一切都沒有的」就是開悟了,你晚飯就不要給我吃。但還是要吃啊!你還是要吃實質的飯進去啊!還是會拉出那個有的東西出來啊!怎麼可以講「一切都是沒有的就是開悟呢?」所以開悟要看人,我要看你的智慧,你的回答。我弄一個問題給你,你回答出來你很有智慧,不著「空」也不著「有」,很有智慧,很了不起,那就是開悟。

  因為我講了很多的「空」嘛!我們人本來就什麼都沒有的,人分散什麼都沒有,這個四大分散,魂歸何處?禪師經常這樣子問。在這裡我們有七佛在,當然七佛永遠坐在那裡,有一天我們雷藏寺要建高一點,可以建高一點的話,建三層樓高,所有佛像統統全部請光。因為要蓋大樓嘛,那所有的地藏王菩薩啊!阿彌陀佛啊!都請到倉庫裡面去了。請問「阿彌陀佛去了哪裡?」「釋迦牟尼佛去了哪裡?」「大日如來去了哪裡?」

  禪宗常常問,這個人死了,請問他去了哪裡,都要問這個問題。不要著「空」,也不要著「有」,有智慧的人答得出來,都是非常非常接近開悟。你看六祖不但講「空」,祂現在也講「有」,剛剛的那一段經文也是講「有」,所以要開悟是有非常高超的智慧。今天就講到這裡。嗡嘛呢唄咪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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